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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局总裁陈德霖离任在即 回顾香港银行同业支付结算系统发展历程

网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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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金管局总裁陈德霖第二个任期于今年9月届满,今年65岁的陈德霖已届退休之龄,他于2009年接任香港金管局总裁一职,至今已有近10年。

  离任在即,8月20日,香港金管局总裁陈德霖在网志中回顾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并讲述了香港的银行同业支付结算系统发展历程。

  陈德霖回顾称,1992年,一位英伦银行(英国央行)来港度假的支付系统专家善意地毛遂自荐,“你想我帮香港的银行同业支付结算系统做一个免费体检吗?”。当时的香港政府外汇基金管理局缺乏这方面的专长,于是乐意接受了这一好意。

  陈德霖称,好几十年来,香港上海汇丰有限公司(下称“汇丰”)一直在直接或间接地充当香港所有银行的结算行,换言之,汇丰是银行同业支付结算系统的营运者,而所有银行间的支付都通过汇丰账户结算。

  在对香港支付结算系统“体检”完后,结果未尽人意,大额支付系统当时须符合六项国际通行准则,香港只有两项勉强合格,简单而言,香港的银行同业支付结算系统在以下几方面未能达标:

  (a)

  依赖一家商业银行而非央行的账户结算;

  (b)

  结算以银行间往来的净额而非总额作基准;

  (c)

  隔日而非实时结算;

  (d)

  结算在法律上的“终局性”存疑。

  作为金融市场基建的重要组件,银行间大额支付结算系统是任何一个蓬勃的金融中心的重要基石,陈德霖将其比喻成人体血管,顺畅与否直接影响身体健康甚至生命,体检客观地暴露了香港虚弱之处,除了施行根本性的大手术已别无他法。

  抓住改革良机

  陈德霖认为,要对这套运行了几十年的银行同业支付结算系统动手术需要更深层次的考虑——那就是收回汇丰充当香港银行体系结算机构这项功能,中央银行可以“无中生有”的创造货币,不但是因为他们能开动印钞机,还因为他们具备作为银行体系结算机构的权力和地位,央行通过增加或减少商业银行在央行开立的结算户口的结余(或称为储备),去增大或缩小货币供应(即M0),基于历史原因,汇丰一直是香港银行体系的结算结构,故有“半央行”之称,然而,由一家商业银行承担香港的央行功能毕竟非长久之策。

  1988年,香港政府引进“新会计安排”,用间接方法去限制汇丰左右货币供应的能力,当时的做法是规定汇丰须于外汇基金开立户口,但户口结余水平由港府金融事务科决定,通过罚息机制令汇丰有诱因因应这个户口结余水平调节银行间的流动性,“新会计安排”虽然为货币操作提供了一个过渡安排,但未有改动支付结算。

  因此,纠正由商业银行承担香港央行功能的“异常”之况,是1990年代香港银行同业支付结算系统改革的主要目标之一,也是新成立的香港金融管理局(金管局)的重要举措,以推动香港支付结算系统依循国际标准和惯例。

   RTGS系统起步

  1997年适时香港回归,为避免项目横跨回归,金管局从外部招纳专家和顾问,与时间竞赛,于1995年初启动项目,争取在1996年底前新系统全面启用。

  要将系统升级至符合国际最佳标准、技术先进的实时支付结算(Real Time Gross Settlement,RTGS)系统,涉及浩瀚繁巨的程序编写工作,唯一可行方案就是委聘汇丰开发程序,在原有的结算所自动转账系统(CHATS)基础上建立新系统。

  陈德霖回忆称,金管局利用这个契机增添货银两讫(DvP)和外汇交易同步交收(PvP)两个功能选项。所谓“DvP”,就是将RTGS系统接驳金管局的债务工具中央结算系统(Central Moneymarket Unit,CMU)─—CMU为金管局和其他债务工具发行人提供债券托管和清算服务─—从而进行货(债)银两讫的实时交收。

  所谓“PvP”,就是让两种不同货币的外汇交易得以实时挂钩同步进行。于是金管局与香港银行公会成立了一家合资有限公司,以负责支付和结算服务,汇丰亦同意将其CHATS的所有知识产权转让予新成立的合资公司。

  由于系统的实时结算功能会增加银行对日间流动性的需求,金管局引入了即日回购安排(repo),这全赖RTGS系统和CMU能够无缝、高效对接,让银行顺利进行外汇基金票据和债券结算。

  分歧不解决当天就绝不散会

  陈德霖称,当时决定启用RTGS系统差不多整整两年的每个周一,在金管局召开例会,与会者20多人,包括项目顾问,程序开发商,香港银行公会及金管局项目小组成员,为了协调解决不同人的意见和分歧,陈德霖不得不采取一个办法:分歧不解决,当天绝不散会。

  于是RTGS系统终于在1996年底如期开通。